妈妈的爱亲情散文

2021-07-02 散文

　　妈妈不懂表达爱，从小到大，爱我，关心我的是爸爸。

　　小时候，爸爸妈妈外出，无论秋冬，我都和奶奶住在一起，经常遇见干旱，过得异常艰辛，不但吃不饱，穿不暖，而且心里还有无言的凄凉，总觉得差点什么。但那怕出门在外，一有机会，爸爸就会给我打电话，或是说些笑话，谚语；或是讲些励志语言，逗我开心，让我心安，有勇气继续努力学习。而妈妈则不然，她不打电话给我，不给我写信，不牵挂我，甚至感觉关于我的事，她都漠不关心。只是当爸爸打电话给我时，她会独自躲在爸爸身旁偷听，时不时对我说几句，没有认真听我说完每一句话，就草草挂掉。偶尔时候，听到我打电话说话的声音，妈妈嘴上也会露出美美的微笑，心里乐滋滋的。可是明明妈妈就在身边，只听见她和爸爸小声说几句，却不给我说，让我很苦闷，渐渐不理解她。可是每年寒冬腊月，临近过年，上学的回家，打工的纷纷回来，可是回来的列车上，从没见过妈妈的身影。但是一般情况下，妈妈虽然不回来，可是她却又是请人给我带钱，一般都是几百，甚至上千块钱，又是寄衣服裤子给我，质量很好，款式新颖。有人回家过年，还托人问我，喜不喜欢，不喜欢，可以从重新再买。

　　多少次，我渴望妈妈的爱，每天晚上都会梦见和妈妈在一起，听妈妈讲故事。可是十多年时间，我一次次失望，妈妈却一直也没有回来，说是为了打工，没有休息时间。终于在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，我终于等到看到了妈妈到来。那天下午，天气寒冷至极，北风刺骨，寨子里的樱桃树被冻得咔嚓咔嚓响动，妈妈突然从河北石家庄打工回来。那天，妈妈背着行李，拉着密码箱，携着沧桑的背影，来到我家残破的老屋里。老屋年代已久，挤满灰尘和蜘蛛网，但妈妈毫不在意，随便坐在一张凳子上，说晕车太累，随而开始和奶奶闲聊。夜已经落下帷幕，昏暗灯光下，妈妈打开行李箱，给我糖，给我饼干，还拿钱给我买麻辣片。而我却离妈妈远远的，不敢靠近，以前的渴望，那时居然没有了勇气，唯有满满的陌生，心里害怕这次妈妈把自己带走，离开故乡，离开奶奶，从此以后，不再自由自在，不再看见故乡的月亮，不能继续在田野嬉闹。但我错了，相处一段时间，我发现妈妈并没有强制我的自由，也没想过带我一起打工，反而对我更加放任，呵护有加，照顾增多。暗地里，在邻居家闲聊，说到尽兴时，对别人说：“小华听话，爱学习，不用管，都懂事，明事理。”然后听到别人肯定的话语，妈妈自豪而高兴。

　　寒风袭来，鸟儿被一个个吓跑，清晨的寨子格外冷清，莫过于几缕炊烟，飘上飘下，一树雪花，悄悄融化。妈妈起得最早，不顾严寒，拾柴，生火，做饭，热洗脸水，丢入毛巾，然后才叫我起床。快快起来，开始洗脸，那时候，我体弱多病，且手劲小，无论如何用力，也洗不掉脸上的污渍。妈妈看着心疼，将袖口挽起来，拿过帕子，亲自为我擦脸，一遍又一遍。结束后，还不忘给我几块钱，说让我上学的时候，不回来吃饭，课间可以拿去买零食吃，不至于被饿坏，生病而受折磨。

　　也就是那年，那个学期，我所读的黑塘小学举行期末考试，成绩出来，我居然得了班级第三名。那个下午，老师表扬了我，让我继续努力，用十倍的精神，百倍的努力，发奋图强，将来能考取大学，光宗耀祖。发成绩单那天，老师发给我两张奖状，一张是第三名的奖状，一张是学校优秀学生，另外还有三支铅笔，以及一个厚厚的笔记本。天下大雨，我将笔记本放在书包里，又将奖状紧紧揣在怀里，急匆匆冒着大雨跑回家，只为尽快让妈妈替我高兴高兴。

　　天雨路滑，每走一步，步履维艰。当我翻过一条条小路，一条小溪，一个破桥，终于看到故乡那株皂角树，还有我家立在古树旁边的老屋。我挽起裤脚，一口气跑到老屋前，累得喘不过气来。那时候，妈妈正在柴火上煮猪食，刹那间，猪食里的水因为太满，不觉间从锅里满出来。妈妈又找桶，又找水瓢，将猪食锅里的水舀出来，忙得手忙脚乱，没有注意我的到来。待我站定，雨已经停下，只听见屋檐下滴滴嗒嗒的滴水声音，几分钟时间，将老屋前的泥土，溅起几个小小的坑。我将书包放好，快快将奖状从怀里拿出，递给妈妈看，说：“妈妈，快看，我期末考试又得了第三名！”然后我目不转睛的望着妈妈，等着她的欣赏的目光。我想，由于太高兴，也许她还会举起大指母，说：“你真棒，妈妈为你骄傲！”然而现实却恰恰相反，妈妈看过奖状一眼，就说太忙，没时间看，然后就将奖状放在一边，不料当时火大，奖状差点被火烧着。妈妈继续烧火、加水、添柴、再次煮猪食，忙得顾不上吃饭。我很失落，妈妈既没有表扬我，也没有表现得很高兴的样子，我失望极了，拿着奖状快快跑回家里，将之随意丢进柜子里，然后背着竹箩开始赌气去乡间田野打猪草，天黑尽才回来。寨子里灯光隐隐现现，不一会儿，浓雾布满寨子，能见度明显不足。妈妈站在门前，焦急的等着我回来。直到看我回来，她跳动的心，才得以放下。那天晚上，寨子幽静，我快速冲进家里，放下竹箩，没说一句话，没吃一口饭，就已经进入梦乡。而妈妈知道我生气，看见我回来一直没说话，只是注视着我的一切。不料半夜三更，寨子里更加清冷，邻居的'公鸡已经开始打鸣，妈妈却悄悄起来，不开灯，独自摸着，趁我熟睡，在我枕边放了一个我一直想买而没钱买的文具盒。然后又坐在我的床边，轻轻拉开柜子，静静找出我的奖状，打着电筒，认认真真看起来，脸上露出甜蜜的微笑，久久不止。不料那时候，我突然醒来，想出去走走，看到妈妈正在观看奖状，心里乐开了花，但对于妈妈的举动，却假装没有看见。眯着的眼，再次闭上，房间里满满的幸福味道。那一晚，我睡得很香，很香，妈妈也没有失眠。

　　第二天清早起床，我洗了脸，妈妈则继续忙碌，生火、扫地、砍猪草、准备煮猪食，完事后又在家里忙碌，然后对我说，“我煮了几个荷包蛋，本来要给奶奶吃的，因为奶奶年纪大了，需要补充营养，可是奶奶吃饱了，还剩三个，要不然你尝尝。”我开始狼吞虎咽起来，几分钟，鸡蛋被我一扫而光。而不久后，我才知道，奶奶从来不吃鸡肉，更别说鸡蛋了，因为她不喜欢，说是吃过后心里不舒服。晚饭时，我和妈妈坐在火边，吃着花生、核桃和瓜子。妈妈和我说话，我认真听着，害怕遗漏了一句。说到学习，妈妈说我不够努力，学习还是大意，假如努力，认真，也许会做得更好，考得更优秀。而那时，爸爸也在家里，有事没事喜欢在村里溜达，看到我得了第三名，逢人便赞扬我，说：“我家小永华又考了全班第三名，看看，这是奖状，这是笔记本，还有什么，我忘记了。对了，还有几支笔！”而村民则纷纷发出啧啧啧的声音，说：“看看人家的孩子，不像我家的小二狗，混球一个，简直不服管教！”爸爸自豪的从他们身边走过，大摇大摆，风光无限。回家路上，他说了些知心话，说我有潜力，将来必有成就，还给了我十块钱作为鼓励，希望我下学期继续努力，考出好成绩。那时候的十块钱比现在一百还多，沉甸甸的，似乎拥有整个世界一般的惊喜。而妈妈认为，这样放纵我，只会越来越助长我的骄傲，将来等着荒废学业，回家种田吧！爸爸只是笑，没有说话。

　　读六年级，放学回家，寒冬腊月天，北风刺骨，天气极冷，我的手瞬间被冻僵了，几乎不能动弹。急匆匆推开门，妈妈坐在火边捡红薯，显得很冷漠，不问我冷不冷，而是将爸爸送给她的手套脱下来，快速给我带上，说她用不习惯，让我暖暖，不至于冻坏。随而又开始打开火炉的火盖，一边热温水给我暖手，一边做饭，作为晚餐。她说：“你应该饿了，现在菜还没好，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吃了。”从而继续忙碌，洗菜、炒菜、盛饭。她说自己呆在家里，一点也不冷，一直在火边烤火，手套都没用处。而我知道，她刚从土里回来，脚上全是泥巴，手还被冻得通红，手套才戴上几分钟。头上还有雪花的模样和味道，只要留心，一定可以看清。

　　我考取大学，心里高兴，全寨人都来为我庆祝，唯有妈妈忙里忙外，端菜，抽烟，上酒，却一点也看不出她的开心和兴奋。我苦恼，想不清楚，别人家孩子考取大学，父母都很高兴，引以为自豪，从而办酒，招待客人，赚取人情，贴补上大学的费用。然而那时候，妈妈明确知道自家亲戚不多，办酒麻烦，寨子里人都出门打工，人手不够，哥哥弟弟又在外地，一时半会儿回不来，只得不办。遇见人总说：“才考得二本，比较普通，人家一本重点的也没有办酒，所以我家就免了。”妈妈在众人面前没有显得得意，呈现自豪满满的那种感觉，反而脸上增添了许多白发和忧虑。因为那时候爸爸已经去世，奶奶年迈，家里所有重担落到妈妈身上，她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，每天腰酸背痛，过得异常艰辛。

　　大学开学日期越来越近，只知道临走的前一天，妈妈起得很早，忙完家务，她把家里唯一的一只下蛋鸡杀了。然后花费二十多分钟炖好，又拿出舍不得吃的腊肉，切成片，炒好，然后去请村里几个有钱的亲戚来吃饭。上菜，敬酒，添饭，向大家问好，妈妈说出心中难言之隐，只为筹集我的学费，以解燃眉之急。说：“小华将上大学在外，需要很多钱，现在才筹集得一点，还差许多，不能让孩子在学校饿着，低人一等，才向大家开口，挺难为情的。”然后亲戚纷纷掏钱援助，没带钱的又回家去拿，让我可以顺利去读大学。那些钱，直到去年才还清，妈妈的辛苦，忧虑，可想而知。

　　妈妈的爱是沉默的爱，恰如阳光普照，给人温暖，我却一点也不知道。今年暑假，难得回家，夕阳西下，看到故乡那小道心情异常高兴。来到家里，三伯请我帮他看看他家房顶有没有水，我快快答应，开始从一棵柑橘树上爬到楼顶。风拼命吹着，我脚踩在柑橘树上，手拉着水圈，眼睛已经看到房顶的水波光粼粼的样子，心里高兴，想一步垮上房顶。没想到，一不注意，两秒钟时间，我踩的柑橘树断裂，自己从三伯家二楼房顶上，瞬间摔下来，打伤了自己。几秒钟时间，自由落体运动，飘然而下，我的身体似乎已经麻木，全身上下，毫无知觉。自己勉强站起，最后才发现打伤了大腿和屁股，全身血淋淋的，看着特别恐怖。妈妈那天生病，知道我摔伤后，没问我痛不，没说：“伤在你身，痛在我心。”而是指责我上不去就别上去，自己逞强，受伤的还是自己，让人担心，人家笑话。但另一方面，她却拖着病体，到处为我找跌打损伤的药和找会疏通筋骨的能人，为我按摩，以安我心。说是让我好受点，不至于很痛苦，耽误上学期限。第二天天没亮，妈妈早早起床，让我吃了药，又找了一辆摩托车，携我向猫场医院走去。

　　天气尚早，薄雾升起，山间感觉寒冷至极。一开始我坐在车最后面，冷得发抖，顾不上身边迷人的风景。妈妈看我表情痛苦，将我换坐中间，那样不至于被冷到，腿脚麻木，病情加重。可不料赶到医院，我已经被彻底冻僵，呼吸加快，全身无力，一下车，就摔倒在地上。当时吓坏了医生，更是让妈妈担心，不停摇摆我的身体，我才缓缓呼吸正常。妈妈苦苦哀求医生：“救救我的孩子，救救我的孩子！”现在我的病已经彻底好了，也早已忘记吃药，而妈妈天天提醒我，记得吃药，别乱爬树，去闲逛，应该多去开阔之地，不至于以后留下后遗症，天晴下雨，全身疼痛，让家人担忧，自己受苦。我默默点头，记住妈妈的话，恰如一句名言，铭记于心，也难忘妈妈说话的焦虑和不易。

　　这就是妈妈的爱，无私的爱，暖心的爱。虽然沉默，隐藏心间，不说出来，却是满满温暖，给人安慰，让人留恋和永久心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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